夢田也有春天 潘越雲歌者三十年

2010年1月22日,在北京舉行她在中國內地的第一場個人演唱會。對於她一群遙遠的歌迷,彼岸的我們來說,在望穿秋水了20年後,最後一個懸念終於應聲落地。

 

2010,這曾經是一個如此遙遠的數字。但對於一位歌手來說,卻似乎很近。而這也是她踏入華語樂壇30周年的一個符號。在這關鍵一刻,她已作出一個新的決定——2010年1月22日,在北京舉行她在中國內地的第一場個人演唱會。對於她一群遙遠的歌迷,彼岸的我們來說,在望穿秋水了20年後,最後一個懸念終於應聲落地。 唱了30年,還不捨得離去,在這個還算熱烈的華語樂壇,我們可以找到幾人呢?

在華人音樂史的記憶裏,她叫潘越雲;在我們割捨不去的惦記裏,我們叫她阿潘。三毛曾說過她有兩個好友,一個是像天使的齊豫,一個是像埃及豔後的潘越雲。阿潘的歌聲冷豔而高貴,那歌中的神秘女子似乎永遠生活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山谷裏,做著屬於她自己的夢。聽她的歌會有一種時光的錯覺,你會在那一刻看見自己的過去,或者遙想自己的未來。你只要聽過她的歌,就會一輩子忘不了,而且一聽就是一輩子。27年前,一首《天天天藍》打開了阿潘的一片明媚天空。

在這30年裏,她在海內外發表的國台語專輯超過了60張,獲得過金曲獎、金鼎獎、金嗓獎無數;在臺灣最佳百張唱片中,她一個人占了7張;在30年裏,阿潘和一位元位元傑出音樂人和文人合作過,李泰祥、吳楚楚、陳志遠、羅大佑、梁弘志、李壽全、簡上仁、陳揚、吳正德、李宗盛、翁孝良、慎芝、馬兆駿、陳小霞、鄭華娟、沈光遠、吳念真、林邊、塗惠源、黃韻玲、郭小霖、丁曉雯、張弘毅、小蟲、姚若龍、李正帆、陳升、黃國倫、李達濤、鄭進一、鄭智化、郭子、娃娃……,聆聽阿潘30年的歌唱樂章,也就等於翻閱了一部臺灣流行音樂的發展史;在上個世紀和這個世紀,她是無數歌手心中的偶像;在不算完美的世界裏,她覺得癡情不是一種罪過。她正像一株獨自綻放的野百合,永遠在等待並找尋自己的下一個春天。

那是八十年代初的某個春天,我們第一次聽到了阿潘的歌,《野百合也有春天》。我們驚訝於她歌聲的質感,撲朔,迷離,仿佛一場夢,正如歌裏的一句歌詞,“你像一陣春風輕輕柔柔吹入我心中”。那一年,我們還記住了她的一首歌,《愛的箴言》。但由於阿潘的歌聲和那些志在必得的歌手有著天然的界限,所以我們在後來很長的時間裏雖然一直哼著她的歌,但一直都對她的名字不熟悉。後來,我們知道了很多臺灣歌手,他們一度比阿潘更紅,但在歷經3個時代的洗禮後,卻又幾度夕陽紅呢?而誰能想到,看似柔弱的阿潘竟然一路唱到了今天——

29年前,她以一首《我的思念》親手接生了滾石唱片;25年前,她用一首《癡癡的等》詮釋了什麼叫“海誓山盟”;24年前,她和齊豫合作為三毛的傳奇一生描繪了一張素描般的專輯《回聲》;23年前,她讓我們記住《謝謝你曾經愛我》;20年前,她讓我們記住《京華煙雲》和《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》;19年前,在趙傳的北京演唱會上,當擔任嘉賓的她開始唱慢歌時,我們的一些觀眾開始起哄……;18年前,她說《你是我一輩子的愛》;16年前,她自己製作了一張叫好也叫座的台語專輯《孤單》;10年前,她唱《拍拍屁股去戀愛》,用一顆樂觀的心迎接新世紀;6年前,她在臺北國父紀念館舉行出道以來第一場大型演唱會“行雲20”,無數翹首以盼的樂迷終於一償心願,同年,她在《情歌》專輯裏用爵士樂向自己致敬;2年前,她在華語樂壇首創一次錄音不剪輯的紀錄,挑戰自己四分之一世紀的經典,也就在同年冬天,她出現在上海‘民歌30’演唱會上;半年前,她以五分之一的面積站在紅館“情牽女人心”的舞臺上;2周前,在一個為失家兒童籌募善款舉行的活動上,當她看到一個失家少年用吉他彈唱時,她想起了自己17歲那年隻身一人從高雄去臺北,在俱樂部駐唱……

早已公認的一個事實是,潘越雲是臺灣流行音樂史上最富想像力的一位歌手。一個有想像力的歌手,是不會休息的。這種豐富的想像力,讓阿潘永遠行走在古典與現代之間,那是只屬於她一個人的空間。阿潘說,“再簡單的情歌都藏潛著深刻,再熟悉的情歌都藏潛著乍見的激動。”30年裏,阿潘正是用自己深刻的音樂閱歷,打磨出了一首首傳世之作。不斷的超越經典,超越自己,超越情感的極限,這樣的吟唱,只能來自阿潘。

享受浪漫,可以先練習冒險。放任自由,應該先收藏美麗。“什麼樣的信約,可以等候三世。什麼樣的記憶,可以永不遺忘。什麼樣的思念,可以永不滄桑。”在30年的深情吟唱裏,阿潘學會了不絕望,學會了守候燦爛的夢境,更學會了守著陽光守著你。2010年1月22日之夜的北展,在2500個座位裏,也許阿潘想把其中的2000個留給她分散在五湖四海的歌迷。也許,並非是我們給她一個複出的機會,而是她給了我們一次幸福的機會。因為她“曾經逆風和你一起飛”,因為這樣的經歷“似乎才擁有了愛的完美”。因為穿越過去,是為了聽見你自己。

文/邱大立 2009/12/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