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經典遇上好聽

當經典遇上好聽
經典+好聽=?
周治平:經典+好聽=齊豫+潘越雲;
齊豫:經典+好聽=橄欖樹;
潘越雲:經典+好聽=無價之寶。 


 

 

當“從雲裏出來的聲音”——齊豫與“從神秘國度出來的聲音”——潘越雲遇上“周小毛”——周治平這個才華橫溢的幕後製作人,就有說不完的音樂分享。齊豫妒忌周治平有原創力,潘越雲則“求”他給機會唱他的作品。周治平遇到天籟般的聲音,只想在台下跟大家一起聆聽;遇到神秘又有魅力的聲音,卻有豐富的想像。
 
問:欣賞對方什麼?
 
齊:當然是周治平的原創力啊!一直以來,我就只會唱歌,就像是一個樂器一樣,並沒有原創的感覺,因為原創是最重要的。當我們就只會去演繹和改變人家的東西,這個都是站在有一個基礎上做的東西。他的原創力是最厲害的,他寫了這麼多好聽的歌;他有原創,又會唱歌,那是不是很令人嫉妒呢?哈哈哈!對我來說啦,最完整的從事音樂歌手就應該是個創作型的歌手,這是我一直做不到的,所以這是我最欣賞他的部分。
 
阿潘,她有一個完全活著的心喔,阿潘永遠是活在當下的,她的聲音是很特別的。我覺得當歌手很重要的就是能有聲音的辨識度,她發的第一個聲音,你就知道是誰唱的,這就是老天爺給她與生俱來的音色。她的聲音很適合唱情歌,是枕邊細語的,她跟你心貼心的唱法和音色,跟我們的比較不一樣,所以她還繼續在紅塵中,哈哈哈……,唱著每個人的故事,唱著每個人心裏想要說的東西,這是阿潘最具有的特質。
 
飄渺美聲Vs神秘魅力
 
周:我第一次聽到齊豫的歌聲,《鄉間小路》嘛,那時候我還在考大學,老實講,那時候聽了,完全沒感覺!沒多久以後,《橄欖樹》出來,那差別太大了,我第一次聽,發現一個原來沒感覺的東西,它突然間變成……,嘩,真的是“從雲裏出來的聲音”!後來我在主持電臺節目播放齊豫的歌,包括她的英文歌,我就說:現在我們來欣賞‘從雲裏出來的聲音’。我都這樣去形容她的聲音,那種感覺就是她聲音就是那麼的飄渺,透明度很高,一個很完美的聲音!尤其是她在後期的音樂風格,什麼樣的歌都唱。老實講,這個演唱會,我應該坐在台下的,我不應該站在臺上唱的。
 
阿潘的聲音是“從神秘國度出來的”,包括她整個人的魅力,她聲音裏面散發出來的魅力。她給人的感覺和想像力太豐富了!每個製作人看阿潘,都有一個自己的想法。
 
會創作Vs唱得好
 
潘:我對齊豫的感覺,不是因為她現在唱佛歌才覺得她是“心靈歌手”,其實我從她第一張專輯就覺得她根本就是“心靈歌手”,這種聲音是別人沒有的。她是從臺灣最高學府出來的,是高材生,後來沒想到在滾石唱片跟她變成是同門歌手,還有很多的機會在一起。後來才發現,原來她跟我想像中的距離其實是沒有很大的差別,其實是很接近的。我相信很多人想跟她相處,我到現在都沒有聽到人家對她不好的評價,所以她是一個大家都很喜歡的歌手呀!她的聲音是別人沒有辦法取代的。聽她的聲音是一種享受,是心靈的享受,而她現在走的路線是更高境界了!
 
在臺灣有很多音樂創作人,他們是寫歌的,到了一個階段,這些創作人會把自己被唱紅的歌,拿回來自己唱,有些音樂創作人不一定會把自己的作品唱得很好。臺灣有很少數能像周治平這樣的,在周治平這個角色上是很吃香的,會創作,又唱得好,外型非常的好,走這風格的人真的沒有很多。他是非常棒的,我一定要有機會唱他的歌,他有很多歌都很好聽!
 
問:經典歌手就是老歌手?
 
齊:經典歌手被稱為老歌手,沒有問題啊,因為一定要經過時間,它才能成為經典。其實“老”是你對老的定義,那是哪一種老,是年紀的老,還是成熟的老歌手,對我沒什麼問題啊,因為這麼老了,還是一個經典老歌手,想必有它經典的地方在。像《橄欖樹》,它嚴格來說是30年了,你今天唱起來,它還是一樣的好聽,這是很困難的,這就是為什麼《橄欖樹》跟《鄉間小路》不一樣,《鄉》真的是完全由我自己去唱的,唱了3遍就好了,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唱什麼。可是《橄欖樹》就不一樣,一方面是作曲本身的嚴謹,再加上老師的要求,前後錄音不到兩個月,是完全不同的人在唱歌。經典,它本身就要能夠經過考驗、打磨,這已經很不錯了,然後你能夠到了一把年紀,還能夠唱,有人聽,這就更厲害了!
 
周:我被人家叫經典,我還是不太習慣,覺得我還沒有好到那種地步。如果人家把我寫的歌稱作是經典的話,我是非常榮幸、非常願意接受的,不管人家在前面冠了個“老”字!
 
齊:家有一寶,如有一老!
 
潘:經典歌曲對一個歌手來說,是他一定要追求的,如果能夠做到的話,真的是最棒的!一張專輯10首歌,你能唱出一首是很經典的歌,那是很不容易的。對歌手來說,這一生中能唱到經典的作品,不管是你寫的或是別人寫給你唱的,我覺得都是很不容易的。經典的東西,是很不容易做到的;經典,不一定是指老歌手。經典就是好聽,它一定是好聽、有它的價值存在,就能成為經典。
 
問:你們在追求什麼嗎?
 
齊:我追求簡單,尤其在生活上,現在年紀比較大了,會比較注意養生的問題,學一些中醫的東西。所以變成是回歸到以前,因為以前就是什麼都無所謂,什麼都很隨性,現在反而是回歸到簡單的、有規律的、有紀律的,以這樣子的方式走到最後,就是一種最簡單、最健康的生活方式。現在想的是怎樣走完這個人生!
 
周:我還在紅塵泥沼中打滾,哈哈哈!我大部分時間放在幫別人製作專輯,其實不是沒有想過幫自己寫一首歌,創作有一直在做著,歌也一直在寫著,可能哪天寫了一首歌賣不出去的,又適合自己唱的時候,我就收著自己唱。也許不是過去那種發行方式,也許只是單曲方式,不是沒機會出,看緣分吧!
 
潘:不管是兩年做一張,或一年做一張,對我來說做專輯是不會斷的,我還是會做,可是不會為了去迎合市場要的音樂風格,我倒是會做我這個年齡層的人想要聽的音樂。我今年初推出了我以前唱過的作品,是重新編曲、重唱的專輯,歌曲的節奏都放慢下來,那跟一般的流行曲不一樣,是唱一種音樂性的東西,還有尾奏,我要想它的和絃,我唱了20拍耶,我就走極限的要求啊,很難耶!我做到了這一點。我不會強求自己要突破,一個人的突破有限,老是想突破,那太沒創意了。做好的音樂出來,那就是很享受的東西。
 
採訪手記:
 
專訪前,大家都在懊惱沒問題請教老歌手們,還鐵板釘釘說“我一定不到半小時就結束專訪了!”。對於“誰第一個進行訪問?”大家都發揮禮讓精神,結果雲頂公關就幫我們作決定——《南洋》先訪吧!其他人松了一口氣,有同行還“好心”的割讓自己的15分鐘給我,要我盡情發問,別顧慮時間的長短;結果不知不覺的,我用了45分鐘!之前的“好心”人卻“埋怨”我訪那麼久,我一笑置之,因為她們還不知道,其實這3位老歌手很會分享啊,他們可以因“經典”而暢談更多!最後,同行跟我一樣,覺得之前說錯了一句話,即是“我一定不到半小時就結束專訪了!”
 
文/張嫚芯 2008 南洋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