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夢畫曲 天天歌

一群忙人在閑閑著品茗、聽歌、論詩、賞畫,才華縱橫內蘊無盡的卓以玉教授,同樣詩書畫都頂尖的席慕蓉教授,和能譜會寫可唱的才女邰肇玫,以及最獨樹風格的實力派歌手齊豫、潘越雲。


    
 

微雨在臺北仁愛路的名人巷裏,敲窗成了簷滴,滴滴成了詩句。在天天天藍的七月溽暑裏,意外地竟來了場午後雨,把沁藍的天洗成了灰淨。「日常家用,竹幾藤床,靠眼前水色山光。客來無酒,清談何妨,但細烹茶、熱哄盞、淺燒湯。」水龍吟茶藝館裏,正寫著這幅動人的畫。一群忙人在閑閑著品茗、聽歌、論詩、賞畫,才華縱橫內蘊無盡的卓以玉教授,同樣詩書畫都頂尖的席慕蓉教授,和能譜會寫可唱的才女邰肇玫,以及最獨樹風格的實力派歌手齊豫、潘越雲。茶間雖大,關不住的才氣卻塞滿了一屋,人數雖多,幾顆相近相惜的心,交融如一,一點也不擠。這,是個很特別很特別的小聚。小詩成了街巷傳唱,把流行歌的天空洗了個乾乾淨淨………
 
也許畫與詩是親戚關係吧!這次的小聚就是因卓以玉教授回國開畫展,逮住了她和大家談談。三年前,潘越雲唱紅了《天天天藍》,這首才幾句歌詞的抒情歌,一霎時把流行歌的天空,洗了個乾乾淨淨。幾乎每個人都會唱:『天天天藍,叫我不想他也難,不知情的孩子他還要問,你的眼睛問什麼出汗?』是潘越雲唱得感人,還是做這幾句詞的卓以玉教授寫得動腸?好詞成歌,如得其情,《天天天藍》的魅力一直不減。「那只是一首小詩而已。」卓教授一口京腔的國語,吐字如音樂,好聽極了。
 
「十幾年前寫的幾句小詩,後來,陳立鷗教授加上了後面四句,就在我們朋友中間開始唱著,陶曉清聽了後,以她的職業敏感,立刻把這首歌介紹回國,潘越雲用她獨特的嗓音詮釋,就唱紅了!」我喜歡自己的感受被大家接受,所喜愛。那讓我覺得得到共鳴而欣慰。」卓教授十分謙虛的說。「我也覺得詩成為歌,別有一些味道。」席慕蓉說道。席慕蓉的詩現在幾乎成了歌曲界搶手的詞,且每首詞都能一字不改的譜成歌,甚至有的沒經過同意就灌成了唱片啦!「一首好歌詞會讓作曲人產生很大的情緒,非常有靈感地譜成曲,不惜寫道三更半夜還不捨得睡覺。」才女邰肇玫應該是最有心得的了,她所指的三更半夜都是一點、兩點以後呢!
 
「好的詞給唱的人很好的提示,每一字每一句都會帶動歌者,唱出來自然而然就有深厚的情感共鳴了。」齊豫說。那麼潘越雲呢?「而我是太容易跌進歌詞裏去了,有時候,好幾天都回不過神來,像唱卓以玉教授的這首新歌〔相思已是不曾閑〕即是。」滿室流瀉了詩情畫意與歌韻,說情又說誼………大夥兒靜下心來聆聽潘越雲的新歌,在二胡與大提琴越空靈而來的輕柔裏,細細的風鈴聲、輕輕的鳥囀,極古意又極邈遠地帶大家神馳而往。
 

『說情說誼,說海天那邊的消息。說奔向南方,無窮無盡的心意。海比天高,恩比山高,怎奈春雨把巉崖,都化作軟泥。怎奈後園的花枝又都高過了竹籬,叮噹的風鈴,代替了簷溜點滴,相思已是不曾閑,更哪得功夫咒你,相思已是不曾閑,更哪得功夫咒你。』餘韻繞室,除了掌聲之外,大家都說不出話來了!
 
「這首歌是許芥昱先生的詞,我因為學古箏多年,就用中國的宮商角征羽五音來譜曲,用中國的調子,相思的味道才出得來。」卓以玉教授輕輕地說。握著茶杯的手有輕輕的顫抖、眼神有著淡淡的憂傷。許芥昱先生在三年前的一場颱風裏故去,真的像詩中的『怎奈春雨把巉崖,都化作軟泥。』卓教授在懷舊與知遇的感恩裏,譜下了每個音符,節節成詩韻,整首歌又同時像走進一片畫境裏,不自覺地令眾人皆醉。在給予之外,擁有自己。有人不乖,有人不想有孩子………卓教授旅居美國三十幾年,學的是建築,是西洋藝術,但她愛書法,愛繪畫,同時也學室內設計與傢俱設計、陶藝………是一點芝麻小事,也能入了詩,像這首〔泡了水的書〕:泡了水的書,有如老夫老妻,牽上、掛下,再小心的分,亦難再成完整的兩頁,那一頁頁的彩圖、故事,就讓它們封在一起吧!安寧地、黏在一起吧!」
 

「太美了!」邰肇玫大概想拿來編曲了。「雖然只是一本書,卻有這麼深的領悟,以及詮釋老夫老妻的感情。」「我最近要唱的一首〔初戀〕也是卓教授的詩。」齊豫說。齊豫的歌通常都難唱,而且特別。「那首太難唱了。」潘越雲謙虛地玩笑著。「難唱的,我都推給了齊豫,誰叫她是製作人呢!」「生活裏都充滿了詩與歌,真的很好。」邰肇玫說道。「臺灣的音樂市場還是很有可為,像羅大佑那種複雜的歌,都受歡迎,席慕蓉的這段詩,譜成了歌,也提升了流行歌曲的地位。」邰肇玫有製作唱片的心得。「所以要更好好地唱卓教授的歌了!」潘越雲對這首新歌〔相思已是不曾閑〕放下了許多情。「我唱的時候,心全部都沉了下來,覺得自己走進了空山之中,四周是寂靜的樂音,情緒有點淡淡的憂傷,卻完全是美感,像走進卓教授的畫裏一樣!」
 
更開闊、更飽滿的生命,淩越在俗情之上的物情 ………話題轉到了卓教授的畫,大家拿出畫冊看,卓教授的畫,八月在市立美術館展出,有抽象,有半抽象,有渾厚的潑畫,有婉約的水墨,鮮潤的色澤裏有行雲流水,空靈的留白之中,又淌著靈氣與禪意。幾乎每一幅畫中,都有著若揭的詩味,每一個筆觸裏又有明顯的音律節奏,把人不自覺的吸住,忍不住一頁頁的翻閱,一頁頁的品嘗。
 

「看了書冊,第一個衝動,就是趕快去看畫展。」齊豫道。畫冊裏容納不下的還有更多,正如她的朋友們說言:「我們看到的是一個更開闊、更飽滿的生命,淩越在俗情之上的物情。」卓教授畫展裏,市立美術館要播放潘越雲的〔天天天藍〕與新歌〔相思已是不曾閑〕兩首歌,讓好歌好詩流瀉在流覽室中,與畫交織成一種立體藝術。還有她自己設計的小首飾,和常玩的陶藝,這些藝術豐富了她的生命,也滋潤了她的生活,讓我們享受到的是她整個人的性情和美感。
 
扎實地打好基礎慢慢成長吧!就像一棵千年松………展覽會上她將朗誦自己的英文詩,再作詩的解析,她的詩集〔千年松〕是現今美國極為暢銷的一本有著音感的詩集。卓教授跟對這座談會上的三位才女說:「不要怕努力,要像一棵千年松,扎實地打好基礎,慢慢的成長吧!」「我已經五十歲了,我一點也不忌諱說自己的年紀,因為我有一顆比年輕人更年輕的心!」卓教授的話,像詩一般擊節人心。「我們要長的,不是個子,而是心靈。不要怕學習,也不要怕吸收不了,有機會多出去走走,看看外面的世界,學能豐富生命的東西,這樣子的成長,才有意味!」
 
有這樣的情懷度日,每一天都是淨賺了!正如潘越雲所說:「我唱她的歌有一種依賴,很舒服,沒有壓力,因為,她是我的榜樣。」齊豫覺得:「卓教授比三毛更入世,是積極健康的人生態度,作品溫馨而又有哲理,有種畫與墨汁的味道,她的東西不只是感情,更有著時間。」以她們對卓教授的印象,和卓教授給予的心靈課程,潘越雲和齊豫來唱她的歌,一定會有比〔天天天藍〕更好的成績吧!「我每每喜歡回國的原因,就是享受友情。」卓教授滿懷感恩的心,數著這次協助她畫展的人,她覺得朋友之厚,美化了這個天地。詩、畫、歌和友情、夢想,使友情世界永遠的天天天藍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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